“哭?当街与人打斗,能耐得很,我薛家祖上数百年都未出过这样的英雄人物。”薛钰打量了她一番,看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伤处才放下心来,火气却漫上心头,“吃了亏挨了打知道哭了?”
云央哭声顿了顿,还是掩着面容,争辩道:“谁说我挨打了!?我们是互殴,互殴!我没吃亏,我把他打的爬都快爬不起来了,我胳膊上这伤是他推我,我没站稳撞到了旁边小贩的摊位上划伤的!”
“都受伤了,还如此伶牙俐齿,看来的确伤的不重。”薛钰冷冷道。
“呜呜呜,我都受伤了你还说我,你还不跟我一致对外,你、你,薛钰,你这个大坏人!”云央的呜咽声更情真意切了。
薛钰心中的无名火就这么被她给哭没了,再看她掩面痛哭的模样,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揪紧了,烦躁不堪,直想让她快快止住哭泣。
蓉儿瞧着偷笑,云二姑娘当真胆大,当街与人斗殴不说,回来后受了那样可怖的伤都没掉一滴眼泪,可见到了公子就佯装娇弱哭了起来,本是装哭,谁知哭着哭着还投入进去了,真掉了几滴泪。
说到底,是个孩子心性的人。
薛钰叹息一声,走上前去,放缓了语气,“别哭了。跟我说说,到底是因为什么?”
云央垂下眼眸不说话。
“云央,到底是怎么回事,跟姐夫说。”薛钰道。
“那人说,说姐夫你故意重判了私铸银案,说你心狠手辣。”云央慢吞吞说,抬眸看他,眸光坚定,“姐夫你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薛钰一怔,垂眸看向云央,她乌黑的长发柔顺堆在肩头,眼眸清幽澄澈,雪白的脸上红痕犹在……薛钰屏住呼吸,那心脏被缓缓揪紧的感觉又来了。
“我不是这样的人?”薛钰声音低低的,像是在问她,又像是自问。
“当然了!”云央斩钉截铁道,满脸义愤填膺,“姐夫是秉公查案拨乱反正,还大昭一个朗朗乾坤。私下铸银乃大罪,本来就是要重罚,罚了方能显示我大昭律法公正。至于、至于那些人家平白被牵连的人……只能说是命,既享受了父族夫族荫庇,就要有有一天共同沉浮的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