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字写的不好,没、没勤加练习,我以后好好练。”云央小声说,忙不迭地把写着灵均二字的纸折起来欲收入袖中,“就不叫姐夫见笑了……”
“给我。”薛钰伸手。
夜风习习,流水潺潺,还有偶尔的蛙鸣,不远处的芦苇荡轻轻摇曳如虚无缥缈的幻梦。
云央怔住,飞快地抬眸看了薛钰一眼,他俊美无铸的面容没有什么表情,无奚落,也无嫌弃,平静的垂着眼眸,有一种不容拒绝的信服。
她只得听他的,将折好的纸递给他。
薛钰将它打开,凝视。
她说她疏于练习,他却觉得是教她习字的人没有用心。
他重新抽了张纸,挽袖提笔,“看着。”
云央赶紧抻长了脖子俯身过去,只见那如冷玉般修长的手所执之笔如游龙,一落笔,便能看出笔力的流畅和工整,一笔一划风骨卓然苍劲有力。
云央由衷感叹,“姐夫,你的字真好看啊,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字。”
“最漂亮?你倒是会夸人。”薛钰淡淡道,“难不成还比得上你临摹的那些大家字帖?”
云央阿谀奉承道: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!”
薛钰不置可否,转身走到博古架旁,从上面那一层取出一本页脚微微泛黄的字帖,“看看。”
云央依言打开来,描有金丝的花间宣纸上,运笔行云流水,字体天骨遒美,行书藏锋。
“真好看,真好看啊,这字,怎么这么好看!?”云央边翻阅边感叹,起初的那些页面上字迹是规整的,可以看出执笔之人端稳慎重的心态,可越往后翻,一笔一划就愈发狂乱,“这,这是草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