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。”薛钰微微颔首,淡淡道,“写几个字来看看。”
云央坐在了薛钰方才坐过的地方,椅子距离桌案有些远,她使劲儿将椅子往前搬了搬,紫檀木木料很重,却不抵她心中沉重。
不知怎的,薛钰明明没有对她凶,却有种难言的压迫感,令她芒刺在背。
难道这就是学艺不精,心虚了?
云央瞥了眼桌案上宣纸上的字。
她听说他在刑部待了三天批示公文,便是因为手不方便写字才这么久,原想着来替他写,现在才发觉自己可能自大了,她的字根本上不了台面啊。
在云府时,夫子就说字是人的第二张脸,会伴随人的一生。
云央觉得她的字可配不上她的脸,但也无可奈何了,人生就是这样,往日的惫懒总在重要的时刻等着给人迎面一击。
云央紧张地执起笔,舔饱墨汁,在雪白的纸上随意写下了两个字。
哎,写的实在一般,跟姐夫的字比,只能说是能看。
薛钰起身,垂眸,慢慢念出纸上的字,“灵均。”
灵均,是他的字。
笔法只称得上是工整,毫无笔力技巧可言,可他却觉得这两个字像是烙在了他心上。
“嗯,我听老夫人唤姐夫你灵均来着,是姐夫的字?那是这两个字吗?”云央仰头问,“名余曰正则兮,字余曰灵均?”
“是。”薛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