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跟了点?”他重复道,眼风锐利,“你可知大昭禁赌?”
云央本是有点心虚,但被薛钰这么一吓,索性破罐子破摔,声音也大了,“我知道啊,那其他人也知道,他们怎么就能下注?难道还要把那么多人都抓了判了?何况就是凑个趣儿,你凶什么,上纲上线……”
薛钰不说话了。
“云姑娘可是下了孤能赢的注?”太子李嶷忽然开口道。
太子的声线听上去年轻而儒雅,带着少年感的矜傲,一改方才的阴郁。
像是云央在幽州时雅集上见过的贵公子,不骄不躁,透着权势赋予的从容。
她抬眸看了他一眼,太子半边身子都沐浴在雨后的日光里,鎏金玉冠上的东珠耀眼夺目。
这就是天家气度呀?她不敢多看,慌忙低下了头,任由他细细打量着她。
“殿下,微臣妻妹自小长在乡野,规矩体统疏松,若有得罪之处,还请殿下宽宥。”薛钰道。
“无妨。”太子笑的一派和煦景象,含笑道,“即是薛大人的妻妹,那便是孤的妹妹,无需谨守那些虚礼。孤就是想知道,下注想让孤赢的人多不多?”
云央一时不知该不该回答,下注赌谁赢,民不举官不究还好,现在是舞到“官”面前来了呀,不仅如此,这个“官”还是赌注本注。
她用手肘轻轻朝后怼了一下她那姐夫。
薛钰淡淡道:“殿下让你说,便说罢。”
云央是个爽利人,既得了允准,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说话间刻意轻声慢语,“赌殿下您赢和大皇子赢的对半开,许多人是希望殿下您赢的,但他们又顾虑您在骑射方面比大皇子略显文弱,所以……但您放心,我是赌您赢的,可下注下了十两银子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