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松下来,才感觉浑身骨头都软了似的,尤其是手腕、肩背,都酸痛难耐。
姐夫他看起来瘦瘦高高,其实真是不单薄啊……
热气蒸腾,白雾袅袅……泡着泡着,浑身卸了力,只觉得愈发困顿。
在她快沉入水里的时候,婢女眼疾手快地将她捞了起来,“姑娘别睡,得把头洗了,看这头上都是灰。”
说罢,两个婢女七手八脚地给她洗头。
云央来薛府这些日子,洗澡的时候一直羞于让人伺候,都是自己洗澡,而这次,实在是洗不动了,便任由她们给她洗。
婢女们洗头的工序繁杂,洗头用的不知名的香膏并非皂角,洗身上要洗许多遍,还抹一些滑腻清香的东西,而后再用牛乳花瓣浸泡一遍。
云央像被洗刷的鱼,舒服的同时也没忘记维持自己的羞耻心,时不时脸红着说不要不要,哼唧两声,挠挠浴桶壁……
“姑娘真白。”婢女温柔道,“只是胳膊上是怎么了,被虫子咬了么?”
“啊,我就身上白,脸黑。”云央讷讷道,“那疹子应该是被蚊虫叮咬的。”
和薛钰在草窠里钻来钻去的时候被咬的。
“姑娘还小呢,长大就好啦。”婢女笑道,“来,抬手,给您擦干了抹香膏,喜欢什么味儿的?”
“什么味儿都行。”云央看着那黑漆描金脂粉匣里的一罐罐,“府里的小姐夫人们都是这般洗澡么?
“是啊,抹完之后香香软软的,皮肤也滑腻,姑娘之后就会习惯啦。”婢女柔声道,抬起云央的手臂,轻柔地按摩,让那香膏吸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