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夫人告诉云央,薛氏门风严苛,不兴纳妾,更没有宠妾灭妻之说,即使纳妾也只是为了开枝散叶,生下孩子后交由妾室养大,名却记在主母名下,这样一来,薛氏后宅可谓一片清明,根本没有大户人家那种宠妾灭妻的乌烟瘴气。
薛钰的母亲早逝,父亲竟一直没有再娶,致仕后便带着薛钰母亲的画像游山玩水乐淘淘,寄哀思与情趣于山水之间。
相比之下,薛钰就古板寡淡得多,本以为娶了妻能转性,怎料云嘉受命数所迫又上了九嶷山,如此一来,薛钰与没娶之前一样,对自己依然刻薄苛刻。
比如每日三更起读书、练剑,作息及其规律,常冷着一张脸,尤其看不上二房的不学无术,二房夫人即便是长辈,在他面前也得收敛着些心性,二房夫人悄声跟云央说这便是读圣贤书读傻了。
云央还知道当初薛钰与姐姐定下婚事,这府里是有一些人并不赞同的,尤其是三房的,三房的嫡女与安宁公主交好,公主自薛钰高中状元打马游街时就仰慕薛钰。
可,尚公主了便是皇家的奴仆,在仕途上便是走到了尽头,一般都是勋贵人家的次子来尚公主、供奉宗室,只求做个闲散富贵人。
而薛钰这样的,皇帝早就将他视作为以后储君铺路的未来肱骨,怎会舍得他尚公主。
更何况薛家重诺,薛钰早有婚约,皇帝也不能按头强娶。
如此,安宁公主只有痛哭一通。
可薛钰若是娶了容貌尚佳才情无边的贵女,公主还能咽下一口气,偏偏薛钰娶了那远在幽州的小官之女,那小官之女更是连面都没见到,绝妙郎君就成了别人的夫君,公主哪能不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