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嘉不在,薛府长房没有宗妇管理中馈,这些琐碎之事还得薛老夫人操持。
闹这一通,薛钰又本身是个性子寡淡之人,更不想与云家扯上更多的关系,便蹙眉道:“祖母可问过云二姑娘的意思?云二姑娘尚年少,离家时日已久,应是想家了吧。”
云央本是想回幽州去,可看这姐夫话里的意思是赶她走?那逆反心理便上来了,更何况她还没打听清楚姐姐的行踪,也并未查明这姐夫是不是与那个冒牌货一样招蜂引蝶,既来都来了,何必急着走?
“那要是爹娘允了的话,我的确想在上京再玩玩的,我还没玩够呢。”云央低眉顺眼老老实实说,说罢,还抬头对薛老夫人一笑,“老夫人可别嫌我吵闹……”
与薛家相交的都是世家大族,贵女们都讲究一个腼腆矜持,说话也是万般周全,鲜少像云央这样直抒胸臆的,再配上她那又大又亮的眼睛,脸颊上还蹭着灰,霎时间薛老夫人和一屋子的夫人们就笑了起来。
“行了行了,快吩咐厨房再去做点点心来,来给这丫头压压惊。”薛老夫人笑的畅快。
之后两日,云央便在薛老夫人的授意下踏踏实实在薛府住了下来,来时没带什么衣裙,这两日添置的竟比前十几年都要多。
云央伸着手,任绸缎庄来的裁衣娘子来来回回给她比量身形。
云锦蜀锦还有罕见的流光锦,各色各样的简直挑花了眼,衣架上挂着的成衣上花卉虫草栩栩如生,蝴蝶像要飞出来似的。
裁完衣之后,婢女们排成一溜,二房的大夫人挨个点了名,吩咐以后好好伺候云二小姐,之后便带着云央在府里各个院落走动,与各房的公子小姐们相识。
云央才知道薛氏族大到底是个什么概念,走亲戚似的走了两三天才走完,这期间当然是受了些轻鄙,无非是影射云央是来打秋风攀附权贵之类的话,云央假装听不懂,反正她也不是为了这些人才留在薛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