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这么站在自个儿寝殿的门边向外望,不吃不喝也不累地,一直从清晨,望到了日落西山。
她也一直从满怀期待,慢慢变成了失望,继而变成了对严律的担忧。
莫不是……严律在西山庄子里出了岔子,被他们发现了?
如此这般,宁瓷越想越恐慌。
但严律这几日曾叮嘱她,这段时日,若是没有他的陪伴,任何人带她出慈宁宫都不行。
独自更不行。
宁瓷如坐针毡,恨不能直接跨过金水桥,奔往忆雪轩或者是严府,到那里等着他去。
正当天色渐渐暗沉,薄黑的夜缓缓笼罩大地之时,忽而慈宁宫宫门那儿绯红官袍身影一闪。
严律来了。
宁瓷几乎快要惊呼出了声儿,她直接跳将起来,一路飞奔过去。
严律一见到宁瓷,在西山里恐慌崩溃的全部身心,也终究是踏实了几分,他也向着她的方向跑去。
“怎么样了?”宁瓷一把抓着他的手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:“他们没伤着你吧?没为难你吧?他们没对你用刑吧?”
“没有。”严律心头酸涩地笑了笑,继而张了张嘴,想对她说一说洛江河的事儿,但终究觉得,这会子尚不是时机,因而还是咽了下去:“我安排你和简雨烟在忆雪轩见面,走,我先带你过去。”
宁瓷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她跟着他走出慈宁宫宫门,待得远离姚洲那帮禁军们的视线时,她方才追问道:“雨烟现在过得好吗?她是胖了还是瘦了?你跟她说起我了吗?她是不是很想我?等会儿我若是见到她,我一定会激动得要哭的。哎,我锦帕忘记带了!我得回去拿锦帕……”
严律紧紧地抓着宁瓷的手,疾步走过长长的宫道,待得无人的时候,方才道:“不要去管锦帕了。她在西山庄子里生活得还行,因为燕湛的缘故,庄子里的人都待她很好,身边也有一些个婆子伺候着。因为不能对外说她是真正的简雨烟,所以,西山庄子里的人,都只知她叫‘小雨儿’。”
这么一说,宁瓷终究放下心来,她的唇边有着开心的笑意:“小雨儿……小雨儿……太好了!雨烟从小就比我机灵,想来,在任何危险的环境里,她都能找到喜欢她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