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会儿丑时初就要动身了。”
“西山庄子里的统领你应是认得的,到时候你把咱们的计划都与他说了,剩下的,便是等。等皇帝什么时候判了湛儿,便要起兵。”太后努力思索着这件事的脉络,又补充了一句:“反正今夜格敏他们就要到了,你就跟西山的统领说,湛儿问斩之日,便是起兵之时。”
“恐怕,在这个之前,太后娘娘您还要跟格敏公主他们商议一下。”
“嗯,自然是要商议的。不过,到时候哀家思路不清晰,就由你在旁边为哀家说罢。”
“是。”
“好了。”太后就连坐着都开始晃晃悠悠了起来:“宁瓷,达春,扶哀家回寝殿歇着。”
宁瓷应了一声,便上前扶住太后的胳膊,谁知,太后这会子倒是想起来了:“宁瓷,你这几日好生蹊跷。”
宁瓷心头一凛:“太后娘娘,你在取笑我吗?”
“哼!你别以为哀家这段时日身子不佳,就听不出你那小心思!”太后直接握住她的手心,问道:“你是不是对哀家有意见了?”
“没有啊!”宁瓷吓得小脸儿一慌,就连一旁的严律都怔愣了半分。
“那你为何只喊我‘太后娘娘’,不再喊我‘老祖宗’了?!”太后质问道。
宁瓷一听,旋即便笑了:“格敏公主他们马上就要来幽州了,若是在旁边一听,发现我喊你‘老祖宗’,而非‘太后娘娘’,到时候,她问我个不尊重你的罪名,该当如何?再说了,我这几日也想了,太后娘娘你又不老,咱们干嘛要喊你‘老祖宗’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