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宫里,准备早朝。”严律脚步不停地向着皇宫方向走去,但听他声音,却是哑声的。
洛江河抬头看了看天色,不解地道:“老大,我刚从御书房里出来的时候瞧了一眼,这会儿才丑时初呢!你这么早就去上朝?走走走,回府歇着去!瞧你这神色,定是没有休息过。”
严律没搭理他,脚步继续向着皇宫方向走去,口中却问:“你在东宫那边听出结果了?”
洛江河本就是个直肠子,一听老大问起此事,直接跟着他一路向着皇宫方向,压低了声儿,把燕玄杀了南洲子一事,都说了。
末了,他还激动地道:“真真是大快人心呐!想想小时候,南洲子这厮揍了咱们多少次啊!喏,我的后牙根儿被他揍掉的那颗大牙,到现在都没长出新牙来。每次啃大酱骨的时候,我都觉得咬起来不带劲儿,一不带劲儿,我就恨死南洲子了。”
严律的唇角微微一笑,没有回答。
洛江河却是开心了:“哎,老大笑啦!老大,你怎么心情不大好哇?是……”说到这儿,他前后看了看无人的大街,又将声音再度压低了几分:“……是四殿下那事儿,不好布局的么?”
说话间,两人已经走到了长街的尽头,正前方便是金水桥,遥望正前方,皇宫那一团暗影的模样,已经能隐约瞧见了。
严律就这么站定在那儿,看着浓墨夜色中的皇宫暗影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道:“很多年前,你和弟兄们不是说,我已不是当年破庙里的小哑巴模样了么?”
洛江河一愣,顺着回忆,他茫然地点了点头:“对啊,老大你提这事儿做什么啊?”
“那现在的我,是个什么样子呢?”
没头没脑的一句,让洛江河莫名不已,他用识字认词不多的脑子,苦苦想了一大圈儿后,方才道:“嗯,我也不会用词儿,更不会念诗来形容,总之,如果把你这一身官服扒光了,再换上一身破衣烂衫扔到街边,定有很多官家小姐就冲着你这张脸,冲着你的身形,也要抢着闹着要把你领回去洞房拜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