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这么,那为何……她不要我呢?”
洛江河的脑子因刚才思索该怎么说,一下子用脑过度,有点儿卡顿,他听到这句话后,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,等他反应过来时,严律的身影已然掩在幽沉的夜色中了。
今夜无法入眠的,除了严律,当然还有燕玄。
他把南洲子杀了后,直接去了一趟他的专属地窖,取出一小坛好酒,便又折回了南洲子尸身所在的暖阁里。
灯烛快要燃尽,只剩下最后烛座儿零星一小摊,照着燕玄此时越发幽沉黑暗的心。
他在南洲子的尸身旁席地而坐,就像是先前在边塞时,那些个等待战事爆发的漫漫长夜,他总是喜欢跟军营里的兵将们一起,围坐在篝火边,营帐旁,孤烟处,那个时候,没有君臣,没有主仆,只有一起谈天说地的兄弟。
就像是那时一般,燕玄开始对南洲子的尸身说话了。
他从两人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开始说起,他说起南洲子刚见到他的时候是怎样地忐忑;说起当年小小的南洲子身手是如何地惊艳;说起当年他父皇为了登基,引来其他皇叔们的杀意,南洲子带着其他死卫们一起,是如何在一片血腥中,护他周全……
燕玄说了好多,他一边回忆,一边喝酒,每说完一个有关于南洲子的事儿,他就拎着坛口,将这好酒洒在南洲子的尸身和周围地面上。
他就这么一直说到如今,说到外面的天色渐渐有了微光,方才苦笑着,道:“本王从小到大,当你是手足,一直以为你也是这般想的。可老祖宗既然找到你,你应该第一时间就告知本王,但你没有。你接到姚洲给你的,专属于本王的密令,哪怕时间再紧迫,你也当回宫问问本王,但你也没有。你应该比谁都知道,本王有多爱雪烟,有多珍惜简家人,这跟密令本就矛盾,你该当问的,可你也没有。南洲子,你错了这么多,休怪本王无情。原先,你说洛江河他们是街边乞儿出身,你甚是瞧不起。不错,你和所有死卫们都是世家子出身,个个都是地位尊贵,可是南洲子,在本王的眼里,你错了这样多,却不抵洛江河他们分文。”
说罢,燕玄又饮尽最后一大口酒,便将剩余的,全数泼洒在暖阁里:“这坛好酒,是三年前,咱们刚到边塞的时候,学着边塞人家的样子,酿的青稞酒。因是本王与你们二十人一起酿的,在本王眼里,这不是青稞酒,而是兄弟酒。今儿,这酒全数给了你,希望你下辈子好好投胎,好好做人,再不要对你当忠义之人,行不义之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