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菜,终究是吃不得。
在达春的指挥下,侍婢们将太后抬回了她的寝殿去了。
达春离开前,回身对严律惭愧行礼道:“真是对不住了,严尚书,太后娘娘最近精气神不大好。就劳烦您独一人儿陪宁瓷公主用膳了。”
若是先前,宁瓷就算心慌意乱,也会期待这一次与严律独处用膳的机会。
但是现在不了。
她的心头万分抗拒,生怕他们造反谋逆之事沾惹了自己。
此时,她怔在原地,没有靠近那桌饭菜的意思,好似那饭菜里有毒似的,自己沾染不得。
殿内除了门外候着的太监们,独留严律和宁瓷二人。
见这反贼目送太后离去,便折转身来,准备用膳的模样,宁瓷赶紧道了声:“我今儿也没什么胃口,你不用陪我用膳。时候不早了,你且先回府罢。”
说罢,她瞧也不瞧他一眼,就径自往前走。
却在路过他的瞬间,她的手忽地一暖,被他牵住了。
一股暖流顺着宁瓷的手,缓缓地涌到她的心头,绵软了她全部的抗拒。
“太后娘娘刚刚才吩咐的,让你帮她听听我有何良策呢!你这会子若是走了,到时候她知晓了,问罪于你,你该当如何?”
严律说这话时没有松手。
宁瓷也没有挣脱,更没有回头。
“不过一顿饭而已,公主殿下不会这么不赏脸吧?”
严律的声音温柔且撩人,不似刚才与太后议事时的那股子力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