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子,宁瓷在心底冷笑。
严律精明世故,步步为营,却在这件事上,他下错了棋。
他请自己留下,听了他的反贼宣言,只会让自己打从心底里瞧不起他。
更是对他的感情瞬间冷却了下来。
眼下,太后和严律都没有等到宁瓷的回答,就权当她默认同意了。
他俩继续商讨着如何劫囚之事,更是商讨着,劫囚一旦失败,该如何补救,又或者一旦被发现,该当如何。
当然,他们并没有商议个什么结果来,传晚膳的倒是先来了。
因老祖宗最近食欲不佳,御膳房那边传来的,都是一些可口清淡的江浙一带菜肴。
侍婢们将饭菜一一摆放到一旁的桌案上,宁瓷和严律二人一边一个,扶着太后落了座。
宁瓷正准备开口想说肚子痛,食欲不佳,想离开,谁曾想,这太后许是刚才与严律议事,耗费了太多的精气神,这会子,她眼睛微闭,一副困乏至极的模样,口中缓缓地道:“怎么哀家这会子……倒是没了用膳的胃口。”
宁瓷心头一喜,暗道:这敢情好。大家都没胃口,干脆这饭菜撤回去赏了下人吃去,她也不想吃了。
严律倒是在一旁讨好太后,说:“多少还是要吃一点的,您的身子骨强健了,日后登得大位,还要绵延千万年呢!”
宁瓷不耐烦地暗暗白了他一眼,咬紧了一口贝齿,忍着没让自己的不屑斥声出来。
一片倾心,落错了人。
“宁瓷。”太后把眼睛微微睁开,竟是瞧着严律的方向,说了句:“你先陪严律用膳,帮哀家听听,他有什么良策作为应对。哀家先躺……”
话没说完,太后摇摇晃晃地就要向后倒去!
不仅宁瓷和严律反应极快,就是一旁候着的达春和其他侍婢们也都看到了。
所有人惊呼着一拥而上,将太后稳稳地托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