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什么对简家知晓得这样清楚透彻?
他携妻雪烟,难不成……
难不成,严律当初也以为宁瓷公主是简雨烟,深以为雪烟死于虐杀,因而对外都说是亡妻。现在他看到雪烟还好好地活着,所以他……
想明白了这一层,燕玄顿觉心头恐慌。
严律出现的桩桩件件,甚至严律为了雪烟在慈宁宫里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南洲子查都查不出来的严律过往,一定都跟简家有关,一定都跟金陵城那边有关!
……
燕玄冷冷地又盯了一眼这些水桶上的刻字后,便转身离开了。
既然冀州已经缓解了旱灾一事,为了防止官员贪粮,燕玄让城郊外的大军们,给冀州又发放了小部分赈灾粮作为储备后,便连夜带着剩余的大半,开拔去往周边州县发放。
谁知,接下来的几日,燕玄发现周边州县也都零零散散地收到了严律的捐赠,虽然,没有冀州旱情最厉害的地方那么多,但也有不少物资。
燕玄来来回回地奔波了这些个时日,从一开始的愤怒,到中间的痛苦,再到所有粮食水源全数发放完毕时,他渐渐清醒后落寞,终究,让他想要心急如焚地奔回幽州城,与严律厮杀个你死我活的冲动,渐渐平息了下来。
这个严律,他到底哪儿来的这样多的银子?
开酒楼,控盐商,拿捏外商,当真能赚这么多?
既然能赚这样多,为何国库还在空虚?毕竟,他在这些事务中所赚取的,不过都是从供奉给皇家的抽成里。
莫不是,严律他……贪了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