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是说假话,那皇上又要问了,这是谁刺的?我该如何回答?到时候,若是发现我所言不真,那便是欺君之罪。可若是我找个替罪羊来,说是那人刺的,却是无人相信。”
“怎地无人相信?”宁瓷抬起眉眼不解地望着他。
“因为这天底下,能伤得了我的……”说到这儿,严律停了下来,他的双眸深邃如幽潭,里头荡漾着如星子般的波光,他又对着她红嫩的唇瓣轻轻地吻了吻,说:“只有你。”
宁瓷只觉得,自己的胸口好似泛起了春潮,又仿佛儿时爱玩的烟火,在自己尘封了多年的心中,肆意绽放。
可她却依然紧绷着小脸儿,让自己心中早已崩塌的防线看起来还是那般牢不可催。她故作严肃地道:“那你把领口解开,我检查一下看看。嗯,你去边儿上坐着,我去拿药箱过来。”
说罢,她像是逃命一般,快速地奔向里头那个研磨草药的小屋子里。
也是这个时候,她才深刻理解,什么叫做“落荒而逃”的真实含义。
可这间小屋子,就像是她此时此刻的避难所一般,真一头钻进去了,却又不肯出去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这会子到底在害怕个什么,想要逃避个什么。药箱子就在手边的桌案上,拿了就可以出去,但是……
她怕。
她怕按照这个速度下去,严律跟太子抢婚变会成了真,到时候她又会如前世那般嫁给他。待得大婚当夜,他又会利用完自己,转而扔给自己一份放妻书,和三五颗金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