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之间,宁瓷忽而觉得,自己竟然用三言两语就辩倒了这个反贼,心头不由得燃起一股如星火般小小的窃喜。
很有趣。
相比于暴雨那日,严律那双如烈火,如朝阳,如星辰般闪烁在自己周身的眸光相比,这会儿,她自然是瞧见他眼底的失望。
但宁瓷只是浅浅地一笑,对严律道了声:“严大人请回罢。”
说罢,不待严律回答,宁瓷转身就走。
恰有一缕细微的凉风吹过,微微地掀起宁瓷的雪玉轻纱裙摆和衣袖,也将严律腰间悬挂的小药囊里的药香味儿,给飘散了出来。
宁瓷轻轻一怔,终究是想起了这个反贼,不仅是太后的亲信,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。
于是,她顿住了脚步,回身又问:“对了,严大人的身子可曾好些?”
“回公主殿下,好多了。”严律瞬间捕捉到宁瓷扫了一眼自己腰间小药囊的眸光,却见已然走近的燕玄,他便好似邀功一般地,淡笑一声,道:“多亏了公主殿下赐给我的那些珍贵药材,微臣的身子比原先复原得要快一些。”
宁瓷在心底冷哼一声,暗道:这个反贼,又开始巧舌如簧了。
明面上,宁瓷只是平静地道:“严大人说笑了,不过是寻常药材罢了。”
“不瞒公主殿下,这些药材,其实微臣并没有服用。”
宁瓷的眉心微微一蹙,不待她出声相问,却见严律的笑意微微深了一些,并稍稍提高了几分音调,好似一只色彩斑斓的雀鸟,他继续邀功道:“我把这些药材拿了一些晒了干,切成了小薄片……喏,都装在我这小香囊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