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在宁瓷面前失态,更不想在太子燕玄面前失态。
更何况,这会儿的他已然觉得自己眩晕不已,周身滚烫至极。
于是,他火速地收起了满身心的狼狈,对着燕玄拱手一礼,道:“拜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哎,你救了宁瓷,对本王来说,你现在就是功臣,这般行礼就不必了。”燕玄忙问:“身子可曾好点儿?昨儿我还去值房瞧过你,那五个血窟窿着实触目惊心。”
“谢太子殿下,好很多了。昨儿还在昏睡,今儿尚能走这么长的路,来这里。”说罢,他的眸光却落到宁瓷的脸上,温声道:“今儿叨扰公主殿下了,微臣暂且告退。”
宁瓷眨了眨眼睫,只觉得这反贼,怎么今儿奇奇怪怪的。
不待宁瓷回答什么,严律转身便踏着略显沉重的步履,缓缓地,一步步地,向着殿外的墨云走去。
又是一阵惊雷从九天之上炸开,顷刻间,憋闷了许久的一场暴雨,轰然而降。
严律却是浑然不顾,就这么一步步地,在风雨中,拖着沉重的步履向着宫门走去。
燕玄对慈宁宫的小太监道:“快去给严律送把伞,他这会儿病着,可不能再淋着了。”
小太监赶紧领命去了。
阴沉墨黑的正殿内外,宁瓷一瞬不瞬地望着严律的背影,那绯红色背影在暴雨中拒绝了小太监递来的油纸伞,他只是独自一人渐行渐远地走着,看起来,着实有些凄凉。
他刚才,好像是想要找什么东西给自己看?
宁瓷猛然想起了这个。
见严律的背影消失在疾风骤雨的宫门边儿,宁瓷方才收回了眸光。
罢了。
不论这反贼想给自己看什么,我都不想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