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,亦或只是片刻,便听见燕玄的声音再度响起——
“如果……宁瓷真在这佛堂里头,本王愿用自己的性命,换她平安出宫。”
宁瓷的眼泪似是止不住的落雨,倾盆而下。
“可以。”严律的声音听上去得意极了:“那么,太子殿下,请吧!”
轰隆作响的冬雷,忽而在佛堂的正上方炸响。没有灯烛的佛堂内,因四周的火把,和这猝不及防的冬雷,仿若白昼了须臾。
便是在这须臾间,在宁瓷朦胧的泪眼里,佛堂的门,开了。
身披黑战甲的燕玄,拖着染血的长剑,缓缓地走了进来。
宁瓷就站在佛堂的正中央,站在燕玄的面前,泣不成声。
燕玄走到她面前,刚准备抬起手来,想擦去宁瓷脸上的泪,却止住了。
“我手上都是血。”燕玄苦笑着,道:“别弄脏了你的脸。”
止不住的千斤重的眼泪奔腾而下,更多的,却是随着宁瓷心底的万般言语,重重地堵在喉咙里。
说不出半个字。
燕玄笑看着她,开心道:“我从很多年前,就一直在脑海里想象着,你在大婚时,穿着大红的嫁衣,该有多漂亮。今儿……可算让我见着了。”
早已哭花了妆容的宁瓷,只能在情绪崩溃中,摇了摇头。
“你出去吧!既然你与严律成了婚,他定不会奈你何。今儿是你大婚的日子,你该笑一笑啊!怎么哭成这个样子?”
“……我不出去。”宁瓷坚定地哽咽道:“……我就在这佛堂里,我要跟你和老祖宗在一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