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页

“一个姑娘。”

“她……人呢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你把这画还给她。”沈不寒收起卷轴,重重地扔回匣子中,转身就打算走。

“等等,客官!”晏仲举手疾眼快地拉住了沈不寒的手,“小人在那姑娘跟前发过毒誓,一定要把这画送到您手上,您不能把这画退回来,更不能把这画扔了,否则小人不仅拿不到尾金,这辈子更是无缘仕途!”

“您就当可怜可怜小人——”

晏仲举每个字都按照李琅月说的话去做。

李琅月说,只要拿自己的仕途恳求沈不寒,他一定会心软。

仲春渗着凉意的雨丝中,晏仲举明显地感到沈不寒的呼吸变得灼热滚烫。

在晏仲举的可怜哀求下,沈不寒最终还是收下了这幅画。

“麻烦你转告给你这幅画的人,让她不要再来找我,我跟她没有半分关系了。”

晏仲举当时还不理解沈不寒为什么这么不识好歹,他就是一个收钱办事的人,不敢对主家的事多言置喙,只是默默地收好了自己的书画摊。

晏仲举却没想到,在这条街的转角处,他就碰到了李琅月。

她戴着斗笠,把斗笠的帽檐压得很低,身披厚重的蓑衣,将整个人都藏在浓密的阴影中。

她应该是一直躲藏在这里,刚刚发生的一切,她应该都看见了。

晏仲举看不清她的神情,却能感受到她周身散发着南山烟雨,斜月沉沉般浓密到化不开的悲哀。

“多谢。”李琅月又给了一大锭金子,“拿去给你母亲治病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