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学宫放假,趁着师父师娘不注意,沈不寒总是会偷偷溜出去摆字画摊。
那时他虽是学宫中声名鹊起的学宫魁首,但毕竟未正式登科,又未着打学宫的名头,没人知道沈不寒是谁,众人见他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娃娃,对他的字画摊根本不屑一顾,甚至不少人看都不看一眼,就开始对他奚落嘲笑。
沈不寒却坚持靠着字画摊一分一分地赚着最干净的钱。
他赚来的钱,一部分全部直接买了现成的米粮油肉,让师父师娘没有半分推拒的借口,另一部分全用来给她买各式各样的礼物。
“我一开始是不同意他出去摆摊卖字画的,他既做了我苏贽舆的入室弟子,那便是我自己的孩子,只管读书便是了。等登科之后,出将入相时再报答我也不迟。”
苏贽舆摸着李琅月的脑袋叹息道:“可他是一个好强的孩子,他始终觉得,用我的钱就是不能心安理得,他想给你买东西,一定得用自己赚的钱,我也就随他去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也出去摆摊卖字画!”
“你还是算了吧。”苏贽舆没忍住笑出声,“要是给陛下发现,我让你出去摆摊卖字画,那不得扒了为师的皮?”
可李淳最后对苏贽舆所做的一切,与抽筋扒皮何异?
李琅月见到眼前摆摊卖字画的晏仲举,总能想到昔日的沈不寒。
“你的这些书画都不错,我全都买下来。”
在晏仲举震惊的目光中,李琅月掏出了一大锭金子。
“明日你还在这里吗?把你家中剩下的书画都带过来吧,我都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