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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说,她从始至终对他都是利用,对他除了厌恶,还是厌恶……

杨迁突然笑出来声,一开始只是从喉头爆发的几声嗡鸣,随后笑声越来越大,在狭隘的牢房中回响。

这笑声瘆人又凄怆,像不甘的冤魂,在孤坟野冢上横冲直撞。

“阉人……原来我对你来说,从始至终就是一个被迫委身可憎阉人……”

沈不寒见到杨迁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胸口也像压着一块巨石般喘不上气。

“把杨副指挥使先带出去。”沈不寒转身对凤翔卫的千户吩咐道。

杨迁人是被连拖带拽地拉出了牢房,可他近乎发狂的大笑,似乎还盘桓在牢房的每一块砖缝间挥之不去。

“右相大人还不走吗?”锦珠坐在牢房的角落,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
“是怕自己一片真心,到头来也像杨迁一样被辜负殆尽?”

沈不寒双手背在身后,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自入狱起始终不曾摧眉折腰半分的女子。

“我的事,不劳你操心。”沈不寒的语调听不出半分波澜,“你要是真的这么会算计人心,不妨猜一猜,被你辜负之后,杨迁会做什么?”

沈不寒只是轻飘飘地放下这么一句话便走了。

沈不寒走后,锦珠指尖触到了自己的脸颊,脸颊上冰冷潮湿一片,比她初遇杨迁时的雪夜还要冷透骨髓。

在她决定踏上这条路的时候,就有人告诉过她,真是真,假是假,可假作真时真亦假,只是别把自己都骗进去了。

锦珠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。

“傻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