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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见笑了,下官就是个粗人,不识得这些文墨。”沈行立弓着腰,一边连连摆手,一边对着李荣讪笑。

“粗人?你儿子可是大昭的状元郎,这文章可是您儿媳写的,您怎么能说不识得呢?”

“殿下可莫要再为难下官了,下官早与沈不寒断了亲,不管他做什么都和下官没关系……”

沈行立哆嗦地和李荣解释,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与沈不寒当真再无半分瓜葛。

沈行立平生最后悔的事,就是听了家里那贱人的话,在沈不寒出事那年,将沈不寒逐出家门,逼他写下断亲书,还将陈氏的坟茔移出沈家祖坟。

如今,沈不寒做了当朝右相,长公主的驸马,陈氏也跟着鸡犬升天做了一品诰命夫人。

可唯独他们沈家,不仅什么便宜都没沾到,还要被所有认识的人奚落嘲笑一句“会稽愚妇轻买臣”,断亲断了整个沈家的荣耀。

可明明当时也是这些人戳着他们沈家的脊梁骨,笑话他的状元郎儿子做了宦官的!

若是沈不寒还只是一个宦官,任凭他如何富贵显达,沈行立都能打肿脸充胖子,撑着一口气自诩不慕权贵,清高自守,旁人还要赞他一句风骨。

可偏偏朝廷已经为沈不寒沉冤昭雪,李琅月还专门写了一篇《丈夫论》传唱天下为沈不寒平反,人人现在都只说他沈行立是落井下石的小人!还被那些忌惮沈不寒的真小人迫害至此!

“识不识得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认得自己的儿子便好。”李荣用扇尖敲打着案上的书页,“父王这些年待你们沈家,可算是恩惠备至,也是你该报答父王的时候了。”

“殿下,殿下!”

沈行立连忙起身,拼命向李荣磕头:“沈不寒如今位高权重,背后还有长公主和陛下撑腰,我们何苦非要去招惹他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