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不寒心上像是生长出了无数的荆棘蔷薇,顺着他的筋骨血脉,蔓延到四肢百合。枝条上的锯齿割开他的每一寸血肉肌理,逼迫他将一片肝胆赤心,全部展现在眼前人之前,再也不能有半句隐瞒。
“不会……”
他从很久很久之前,就期盼着能做他的夫婿,能让自己更配得上她一点。
可这样的坦诚是痛的,他害怕她在触碰到他跳动的心脏时,会被上面密布的荆棘扎伤。
“德昭,可这还是不一样。男女交欢,不只有生育,夫妻鱼水,自有欢娱。我的存在,不只是剥夺你生育的权力。”
沈不寒用额头轻点李琅月的眉心,声音像是元德二十一年暮春的雨,悲哀顽艳,淋漓不尽:
“圣人之所以诋斥淫邪,大抵因欢娱成瘾,再难戒断,饮食男女,人皆有欲,我剥夺的还是本来就该属于你的欢娱。”
“可你怎知你我就不会有其他的乐趣与欢娱?”
李琅月的手伸到沈不寒的颈后,唇轻轻地印在沈不寒的唇上,然后一路向下。
“那箱子的好东西,我们可以一起学习一下……”
烈酒醇香,丝丝烧酒。李琅月酒量是很好,所谓千杯不倒,只是能让她不至于失了神志,但酒精的迷醉,也能跳跃在她的血液里,刺激着她的神经,让她更遵从自己的内心,做出比平日更大胆的行为。
李琅月的手从沈不寒的颈后,沿着他的脊椎一路向下,隔着冬日厚厚的衣料,她依旧能触碰到他嶙峋的每一寸骨骼。
在李琅月的手指触到沈不寒尾椎的时候,李琅月的唇吻上了他的喉结,然后张口,轻轻地咬住了那方凸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