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李婉音还不知苏贽舆之死与完颜铮和野利思律有关,还为苏贽舆一代鸿儒,养了沈不寒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白眼狼徒弟感到不值。
现在,知道了真相的李婉音更觉得荒诞与讽刺:“你的前程声名都断送在李琅月手里,你还觉得她不是坏运势,损亲缘的灾星吗?!”
“李婉音,你明知是谢延暴虐,却迁怒德昭!明知苏先生之祸是西戎和李铭狼狈为奸,却仍在归罪德昭!是你自己想要铲除没移氏和索氏,还要借德昭之名!加无辜之罪于无辜之人身上,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是你罪有应得!”
“苏先生曾为德昭行卜,李琅月是天纵奇才,得李琅月者得天下!当今圣上亲信德昭,故能坐拥四海。你和谢延听信妖道妄言抛弃德昭,到如今一败涂地,是你们咎由自取!”
“沈不寒,你如此维护李琅月,不会真以为自己可以成为李琅月的驸马,从而鸡犬升天吧?”
“请你慎言!”
隔壁屋的完颜聚和完颜雅,起初一直冷漠地听着李婉音摔碟砸碗的歇斯底里,和绛云与沈不寒的争执,他们只安静地吃着自己碗中的饭食。
他们都很清楚自己的处境,曾经在西戎有多高高在上,现在在大昭就有多狼狈不堪。
李婉音再怎么样,也是李琅月的生母,大昭的嘉柔公主,身上流着的是纯正的大昭的血统,当年还有雨西川联姻之功。而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西戎血脉,此时都成了原罪,成了大昭人仇恨的来源。
可直到此时,完颜聚手中的筷子终于因隔壁的争吵而震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