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换作是别人,捧来这样的任命状,骆西楼会猜测是否是为了收买人心的惺惺作态,毕竟逢场作戏玩弄人心,是那些阴谋政治家的看家本领。
李琅月也是一个搅弄风云算计人心的高手,但对于所有她珍视的人,她的每一分算计,都在为对方铺路。
对沈不寒是如此,对她与顾东林亦是如此。
“李琅月,士为知己者死,这是我与昀生的初衷。可这句话对我们,并非完全适用。”
骆西楼拿起那四份任命状,走到烛火面前,将其付之一炬。
“士为知己者死,可跟着李琅月会发达。”
“荆轲刺秦,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,那是因为他踏上的是一条以命相搏的必死之路,可我们不一样,我们是去建功立业的。”
“公主,我们也需要这份功名,我们也想青史不朽。”顾东林接着骆西楼的话道。
因为曾为贱籍,骆西楼和顾东林甚至不敢大宴宾客。
顾学士变法之际得罪之人不计其数,即使顾家倒台多年,依然有好事者不惜奔赴沙州,只为翻顾东林的牌子,看顾东林的笑话。
即使顾东林回京之后在李琅月的庇护下,做的是清倌。也依然有人不时地来找顾东林的麻烦。
一个永远不能翻身的罪籍而已,开罪便开罪了。
直到李宣为顾家脱罪后,那些人才算是消停了下去。可也只不过是把面上的鄙夷,变成心底里的轻视。
甚至还有些人在私底下议论,顾东林是李琅月私养的面首,只不过是曾为小倌上不得台面,才不得不寄在下属骆西楼的名下,逼迫骆西楼与顾东林成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