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不寒说出这番话的时候,亦是带着刻骨的恨意。
李琅月轻抵上沈不寒的额头,环抱住沈不寒。
沈家没有皇家这么复杂肮脏,但也是一笔烂账。
沈不寒的生母陈氏原是沈行立的发妻,沈行立通过一些旁门左道做了县丞之后,娶了县令的女儿为正妻,陈氏只能屈居妾室。
陈氏后来抑郁而终,身为庶子的沈不寒不被主母所喜,是苏先生在外访学时发现了沈不寒天资卓越,将他收作了门下弟子,带到了稷下学宫。
沈不寒发愤读书除了为了胸中抱负,亦是想为生母请个诰命封号。
沈不寒高中状元的时候,沈行立趋炎附势,要沈不寒一人提携整个沈家。
沈不寒出事的时候,沈行立立即写下断亲书,并将沈不寒逐出沈家族谱,甚至将陈氏的坟茔移出沈家祖坟。
李琅月发现他们两个人加在一起,除了将他们视若亲子的师父师娘,只有一个红颜薄命的陈氏,当得起为人父母一词。
“怀风,我们对着灵位叩首,就算是拜见父母高堂了,你便算是我的未婚夫婿了。”
“等这次从西戎回来,我们就去请陛下正式为我们赐婚,然后一起为阿娘请诰命吧。”
李琅月搂着沈不寒的脖子,她说的很认真,但字字句句都是沈不寒不敢想的事情。
沈不寒知道,不会有那么容易,甚至几乎不可能。
从西戎回朝后,不管李琅月是定国公主还是华阳郡主,朝廷和皇室都不会允许她与他有婚姻礼法上的牵连。
皇室贵女可以养一群面首,但不可能有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驸马,更不可能为她的阿娘追封诰命。
“好。”
明知不可能,沈不寒还是应下了李琅月的话。
现在的沈不寒不愿去想之后的事情,他只想牢牢地守住李琅月,只求李琅月能从西戎平平安安地回来。
夜如何其,夜未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