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不寒的脑子当时一阵嗡嗡作响,思量片刻后,沈不寒碰翻了手边的砚台。
被打翻的砚台滚了一圈,泼出的墨汁正好溅在李琅月的身上,浓重的墨色精准地盖住了衣料上的血色。
“怎么回事?”监考的夫子察觉动静,向沈不寒这边走来。
“抱歉夫子,学生一时不甚,失手打翻了砚台,污了同窗的衣裳。”
沈不寒起身,挡在了李琅月前面向夫子致歉,同夫子致歉完又连忙向李琅月赔礼。
“赶紧去换件衣服吧。”夫子准许李琅月更衣回来再考。
李琅月去换衣裳时,才知自己来了第一次来了月事,沈不寒是在替她遮掩。好在当时学宫众人都在忙着考试,也无人注意到她。李琅月慌慌张张的去找了赵蕙宁,才换上了干净的月事带和新衣裳。
男子一向轻视女子,视女子月事为不洁,李琅月不敢想,要是考完试之后被那些男弟子发现自己污了的衣裳,该会被何等耻笑。
幸好是沈不寒发现的,可也正因为是沈不寒发现的,李琅月羞得好几天都不敢同沈不寒说话。
那次小考,李琅月换了衣裳回来再考耽搁了不少时间,沈不寒理所应当地夺了魁,李琅月屈居第二。加上小考之后,李琅月见到沈不寒都是绕道走的,学宫中有不少弟子都猜测沈不寒是故意打翻砚台的,就是不想让李琅月考到自己前头。
沈不寒也不争不辩,任凭他人揣测,只是每日趁着众人不在的时候,在李琅月的桌上放了新装的热水。
沈不寒看着从耳尖羞红到脖颈的李琅月,没忍住轻笑了一声,胸腔的颤动收获了李琅月的一拳。
“你还笑!”
沈不寒将李琅月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