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不寒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很迟了,刚推门入屋,就看见桌案前睡眼惺忪的李琅月。
“回来了……”
李琅月放下手中的书卷,揉了揉方才趴在桌子上睡觉,被桌案压出红痕的脸颊。
“这么晚了,公主怎么还没歇下?”
沈不寒很是讶异,但与此同时,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好像他们就是普通平常的夫妻,其中一人因事务缠身很晚才能归家,另一人便在家中一直等着,固执地等待着另一人的回来。
这个念头刚刚升起,就被沈不寒立马掐断了。沈不寒在心中暗骂自己近日实在是得寸进尺,才会屡屡如此荒唐。
可这个念头刚被掐断,沈不寒的心里,又不由得也生出了一阵紧张。
李琅月已命人在两座府邸之间打了一条暗道,方便往来,但也从未在这个时间点来他府上。
看李琅月的样子,想来应是等很长时间了,本来已经等得快睡着了,是被他回来的动静吵醒的。
沈不寒以为李琅月发现了他在四方馆动的手脚,正打算开诚布公地李琅月再聊一聊和亲之事时,却听李琅月道:
“陛下不是下诏为顾学士革新案中的众人平反了吗?顾家的情况比较复杂,顾东林的罪籍也是近日才被完全销去。”
提到顾家的冤案,李琅月也是颇为感慨:“当年西楼求我,问我能不能帮顾东林脱籍,当时我只能承诺,尽我所能给予顾东林庇佑。那时我自己都朝不保夕的,完全不敢想脱籍的事。”
“可没想到现在,我不仅能帮你脱了宦籍,还帮顾东林脱了罪籍,我竟然做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