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暗桩深入敌营,的确能够以小博大。但以大昭现在的国力,以身犯险也相当不值。
那夜李宣的话提点了沈不寒。
她如此执着于前往西戎,只能因为西戎有什么人或事,是她不亲自走一遭,便永生无法放下的。
身后是巍巍宫殿的金碧气象,胸中是锦绣山河万里乾坤,咫尺方寸之地,站着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。
然而,更了解他们的人,始终是他们自己。
所以哪怕他们用尽心力地去揣测对方的所思所想,还是隔了一层纱。
“怀风,你知道吗?哪怕陛下愿意让福安去和亲,西戎大概也不会接受福安,只会点名了要我过去?”
“为什么?”沈不寒不解。
如果他是西戎人,他会偏向于与福安公主联姻,不仅因为福安是当今帝后唯一的掌上明珠,更因福安涉世未深纯良无害,比起在血雨腥风中自己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李琅月,李顺懿显然是更加容易拿捏的对象。
“等着吧,过不了多久,西戎应该就会派使臣来了。”
“等到西戎使臣入京的时候,我一定会告诉你为什么。”
大昭这边的消息,很快也传到了西戎。
西戎的摄政王野利思律匆匆忙忙地进入王帐,将传回的奏报呈交到西戎太后的跟前。
“太后,臣私以为,大昭的定国公主并不适合作为和亲的对象?”
西戎太后将奏报完整地看完后,随手搁在一旁的桌案上,美目微张,饶有兴致的开口问道:
“为何?”
“此女心计太过深沉。明面上,是她受到大昭皇帝的胁迫,被迫和我们西戎和亲。可实际上,她反而利用和亲做了多少事情?大半个大昭朝堂,都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