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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年前,李琅月一路疾驰回京,连闯宫门,也是跪在这个地方,跪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
太监回去和李宣回话后,李宣揽着赵蕙宁的肩,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“都说慧极必伤,这两个人,都太聪明,又都太执拗了。”

赵蕙宁心下不忍:“沈大人方才质问陛下的样子,和当年德昭满含血泪,替沈大人质问先帝的模样,简直如出一辙。”

“他俩……从来都不是普通的爱人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赵蕙宁问。

“是同根而生,一体两命。”这是李宣的评价。

“那妾和陛下,是什么样的爱人?”赵蕙宁又问。

“我只想和你做普通的爱人。”

李宣在赵蕙宁的唇上落下缱绻一吻。

“我们就是普通的夫妻,只求相伴相随,朝朝暮暮,守着我们的孩子,平平安安无病无灾地白头偕老,一起看每一个日升月落。”

如李琅月和沈不寒,实在太痛太苦,也太累了……

沈不寒静静地跪在冰凉的玉阶前,反刍着李宣方才说过的每一个字。

李琅月是一个执念很重的人。

西戎之地,到底有什么她放不下的执念……

沈不寒从皓月当空一直思索到天边隐隐泛白,将李琅月和李宣每一个言行的细节都掰开揉碎地想。

终于,在天色将亮之前,沈不寒等来了李宣的一句传话。

传话的太监对沈不寒道:“沈中尉,陛下让奴婢给您传句话。”

“陛下说,您的确很了解定国公主。但您也必须记住,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定国公主的人,是她自己而不是您。”

“多谢陛下,劳烦您了。”

沈不寒对来传话的中尉道谢,撑起跪僵的半边身子起身,从怀中拿出银两塞到传话太监的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