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笃定了只要咬死不说真相,凭本宫自己查,查不到什么东西。可是裴松龄你别忘了——”
“本宫一个即将和亲远嫁异族的公主,不怕妄行杀戮,声名狼藉。”
李琅月话锋一转,眼中阴云密布。
“本宫就算毫无理由地屠你裴氏满门,陛下要求本宫和亲,也不能拿本宫怎么样。”
“你要是说了,本宫还可以考虑放你无辜的家人一马。”
“你要是什么都不说,那你就守着你的秘密,到黄泉幽冥和你的家人团聚吧。”
李琅月说的每个字都像是阴曹地府中爬出的恶鬼,手持匕首的样子,恍若地狱执掌生死簿的阎王。
六年前,元德帝对沈不寒说:“那你就守着你那套腐儒的是非黑白,等着为李琅月收尸吧。”
如今,李琅月对他说:“那你就守着你的秘密,到黄泉幽冥和你的家人团聚吧。”
只有势均力敌,才有资格说一句鱼死网破。
否则便是一方刀俎,一方鱼肉,只能任人宰割。
对于即将和亲远嫁的李琅月来说,就算犯下滔天祸事都算不得什么,李宣依然会打着为国为民,两国交好的旗号,将她风风光光地嫁出去。
李琅月从头到尾,都是打着这样的算盘。
裴松龄悲哀地发现,自己根本就没有和现在的李琅月谈条件的筹码和资格。
现在的李琅月,要捏死裴氏全族,就和碾死一群蝼蚁一样简单——
且无所顾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