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贽舆沉吟良久。
“微臣领旨。”
梦境到这里就断了,紧接着视线里什么都看不清了,只剩下浓稠的血在不停地涌动。
那些血液退散之后,李琅月看到了北境漫天风沙中,苏贽舆被万箭穿心,至死手中仍握着大昭的军旗……
“师父!”
李琅月声嘶力竭地呐喊,拼尽全力想要向苏贽舆冲去,却发现自己动弹不了半分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贽舆倒在自己的面前,一群西戎和北狄的士兵饿狼般地朝苏贽舆的尸体扑去。
“不要!滚开!都滚开!”
李琅月的心被巨力撕碎,被万箭穿心的不止苏贽舆,还有她……
画面一转,从哀鸿遍野的战场,转向阴湿可怖的诏狱。
元德帝走到一身破衣烂衫,奄奄一息的沈不寒跟前。
“还没想清楚吗?”
“微臣宁死也不可能背弃微臣的师父。”
沈不寒强撑着想站起来,又被铁锁给生生扯了回去。
“那李琅月怎么办?”
元德帝轻飘飘地说着李琅月的名字,仿佛这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“什么……”沈不寒惊愕抬起满是血污的双眸。
“谢延的余部逃往了南蛮,引南蛮军杀回了西川。”元德帝语调淡淡,“苏贽舆战败后,朕便已将镇守在西川的大半军队都调往了北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