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外之意,现在的西川城守备空虚,只剩下老弱残兵。如果他不妥协,元德帝不会往西川派一兵一卒,直至李琅月和苏贽舆一样战死殉国。
“还有,如果她真的战死了,不会以定国公主李琅月的名义下葬。”
不是定国公主李琅月,只是谢离,前西川节度使之女,谢氏余孽谢离。
李琅月为国浴血奋战的所有光荣都会被抹去,在史书上,她会先是杀兄弑父以报幼年折辱私怨的魔头,然后是背叛朝廷,企图收拢谢氏余孽,打着谢氏旗号割据一方的乱臣贼子。
她的死,不会是战死殉国,只会是在朝廷平叛大军威压下,畏罪自尽。
“陛下怎么能这么做!”
沈不寒挣扎着想要挣脱铁链的束缚,换来地只有铁链更深地嵌入早已皮开肉绽的血肉之中。
“公主也是陛下的亲骨肉!公主有哪里对不住陛下?陛下怎么能为了保全太子,牺牲公主!牺牲西川的黎民百姓!”
沈不寒字字泣血的话音刚落,就被元德帝扼住了咽喉。
“李琅月不过是朕的外孙,更何况她原本就姓谢不姓李!”元德帝一点点加紧手中的力道,“朕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外姓女,放弃自己的亲儿子!”
沈不寒已是呼吸困难,可仍是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每一个字。
“可……公主什么……都没做错……错的是……太子……”
“真是跟你师父一样,一根筋的死脑子。”
元德帝嫌恶地松开手,将沈不寒像垃圾一样甩在地上。
“那你就守着你那套腐儒的是非黑白,等着为李琅月收尸吧。”
元德帝抬腿要走。
“陛下留步!”
沈不寒艰难地喘息着,拖着沉重的铁链,拉着长长的血痕,爬到元德帝的跟前。
昔日圣洁无瑕的如玉君子,此时像一坨烂泥一样,匍匐在帝王的脚下,摇尾乞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