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琅月将卷子一一抽出,放在烛火上炙烤。
部分卷子开始泛起紫色,而有一些则保持原色不变。
“陛下请看。这些变成紫色的卷子,都是考生在考场上老老实实答出来的,而这些没变色的,都是科考结束后才替换的。”
“沈不寒,把公主手中的卷子呈上来。”
沈不寒像一个提线木偶般将烛台交还给随侍太监,接过李琅月手中的卷子。
李宣接过那些卷子,下面的群臣全都屏住了呼吸。
礼部和吏部的人自是有些乱了阵脚,朝中其他请托了帮忙舞弊的官员也是冷汗涔涔,纷纷偷瞄百官之首的裴松龄。
裴松龄倒是沉得住气,只是望向李琅月的目光如鹰隼般锋锐,他对着李琅月轻轻摇了摇头,像是在惋惜一些什么。
只是好像惋惜的不是他自己,而是李琅月。
“裴爱卿,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?”
裴松龄闻言,出列跪下,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,不见丝毫慌乱:
“陛下,定国公主既以知贡举为条件答应和亲,却又临时将科举策问改为‘社稷依明主,安危托妇人’,擢拔的净是一些不同意和亲的举子。”
“先不论定国公主是何居心,公主声称科所用试卷都用紫瑾水蒸煮过,留有标记,可为什么在阅卷之时不直接提出?反而要在揭榜当日临时换榜?
“焉知卷子不是公主自己换的,这一切不是公主自导自演?”
裴松龄此言一出,不少官员纷纷附和,指责李琅月选这么一个策问题目简直是别有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