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考之前,裴松龄先是构陷李进甫和礼部,随后将礼部的人全部替换成自己的。”
“之后,将微臣原定的考题‘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’泄露出去,让一干不学无术的纨绔得以提前准备。”
“微臣无奈,只能临场将考题替换为‘社稷依明主,安危托妇人’。谁知这些人竟如此胆大妄为,竟敢替换上收的卷子!”
“公主如何证明,这些卷子都是被替换的?”御座上的李宣发问。
“此次科考所用答卷,微臣均事先让人用紫瑾水蒸煮过,并一一钤盖了专用的编号暗印,科考结束后,没使用的空白试卷便全部销毁。”
“可是微臣在批阅卷子的过程中,发现有些卷子根本未用紫瑾水蒸煮过,卷上文章与作者本人实际才学也大相径庭,陛下一查便知!微臣亦可当庭呈现!”
李宣原本准备让身边服侍的太监,将烛火递给李琅月。然而抬眸的瞬间,却望见了大殿之外风尘仆仆赶来的沈不寒。
“沈不寒,你进来,给公主递火。”
沈不寒机械地抬起腿脚,迈过大殿的门槛,走到李宣贴身大太监的跟前,接过了烛台。
这一路风驰电掣地往宫中马不停蹄地狂奔,沈不寒推翻了他先前所有的猜测。
李琅月此次知贡举,不是为了拉拢百官为她造势拒绝和亲,而是要借这次知贡举,请君入瓮,让那些老狐狸全部露出尾巴,掀了这个污秽不堪的大昭朝堂。
他怎么就这么蠢?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?
沈不寒捧着烛台的手有些微微地抖,李琅月伸手轻扶了一下沈不寒的手背。
一片冰凉的触感,顺着沈不寒手背上的肌肤,传到李琅月的心底。
但李琅月知道,她没有退路。
“沈大人可托好了,莫让烛火把卷子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