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其实那年,她是高兴得哭了。
庆幸自己多了一份筹码,可以与皇室谈判,不必再束手就擒,被动地等待联姻的命运。
更庆幸,她不负所学,拥有一个和他齐名青史的机会。
只是比起欣赏白璧无瑕,所有人都更爱看美玉陷泥淖,四分五裂,永世不得超生。
李琅月心痛得几乎都快呼吸不上来。
“公主。”
有人在背后唤住了李琅月。
李琅月从声音中辨别出了来人,不是他……
李琅月整理好心绪后转身,露出一个久别重逢后应该有的标准笑容。
“好久不见,高祭酒。”
学宫祭酒高廷相朝李琅月走来,目光也落在李琅月方才痴痴望着的状元榜上。
那年科考前三,沈不寒是风光无限的状元,李琅月是一鸣惊人的榜眼,他是那个被他们掩盖光华,几乎不被人提及的探花郎。
沈不寒和李琅月都是当年学宫祭酒苏先生收的内传弟子,高廷相尚无缘拜入苏先生门下,另延请了鸿儒为师。
白云苍狗,如今倒是他成了稷下学宫的新任祭酒,这个学宫祭酒之职,还是沈不寒上表新君为他请来的。
“既然来了,那就喝杯茶再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昔日旧友要请她喝一杯茶,李琅月也没拒绝。
高廷相在前面为李琅月引路,二人穿过学宫的论道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