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让她去西戎,但他也不能让步。
“来人。”
沈不寒将吴宝常吐露出来的账册消息交给杨迁。
“不计代价,一定要在科考之前查出账册的下落。”
“是!”
第10章 稷下事
李琅月只身一人前往稷下学宫。
明日就是稷下学宫的月假,寒风拂过屋檐,檐下一片风铃清响,和着的朗朗书声,都透着学子难以掩饰的欢快之意。
巍巍稷下学宫,风景依旧。
学宫状元榜就在夫子庙的后面,上面镌刻着自稷下学宫成立以来,所有自学宫考中科举前三的学子名录,其中高中状元者的名字,用金漆再刷了一遍,以示荣宠。
只是上面有个名字,被人铲掉了。
那个名字,在她的名字旁边。
那个被铲掉的凹陷处并不平整,有许多一看就不是陈年旧迹,而是被利器新划的伤痕。
崚嶒锋锐的划痕,代表着众人对他的厌恶与憎恨。
李琅月的指尖触上状元榜上那处深深的凹陷,那些利器像是直接在她的心上,一块块地剜。
他们都忘了,可是她记得。
当年的学宫魁首,哪怕穿着粗布麻衣,只要往阶前一站,便是濯濯如春月柳,轩轩如朝霞举,孤松独立,玉山上行,自是白衣卿相,俊朗风神光华夺目得让所有人都无法挪开视线半分。
春风得意金榜题名之日,有人阿谀奉承,有人不屑嘲讽,他始终对所有人回报以谦和恭谨的善意,君子威仪,德行昭彰。
十五岁的李琅月看着状元榜的时候哭了,学宫皆传她不服屈居沈不寒之下,心生嫉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