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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君可以虐打她,姬妾可以嘲笑她,连下人都可以欺辱她,所有的骄傲都被碾成渣滓,所有的尊贵都成了笑话。

忍无可忍之下,她最终选择逃离,将自己的孩子遗弃在荒无人烟的蜀道上。

李琅月攥着沈不寒的手不停地在发抖,平日里自信璀璨,黑如曜石的眼睛,因连日的失眠而染上了红血丝,发红的眼眶下是大片的乌青。

往事种种,对李琅月而言,都是挥之不尽的梦魇缠身。

沈不寒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,脚下都是烈焰,让他无处可逃。

李琅月已经十五岁了,已经是可以出嫁的及笄之年。熟读经史子集如她,自然知道,男女有大防,宿在男子住处,完全不合礼法。

她只是太害怕了,害怕一招不慎,满盘皆输,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。

她只是想在一场以命作赌的大考前,寻求一个亲近可信之人的安慰,支撑她从尽是恶鬼凶兽的梦魇中走出来,拾掇好勇气去与命运相搏。

她对他的请求背后,没有半分旖旎的情丝。

可是沈不寒不是柳下惠,十八岁的沈不寒清楚自己每一分的妄念。

他唯有不断加固那道牢笼,才能困住心中的猛兽。

沈不寒最终还是应承下来,藏起那些烈焰灼锦的思绪,对李琅月扬起一个澄澈干净的微笑。

“好。”

李琅月躺到了沈不寒的床上,睡在靠墙的里侧,沈不寒替李琅月盖好被子后,用其他被褥在窄小的木板床上堆出一个楚河汉界,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床的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