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不寒温和地劝慰着李琅月,替李琅月斟了一杯热水,让她放在手掌中捂着。
“人有失手,马有失蹄,我就怕万一……”李琅月的声音越说越低。
“咱们就放宽心。师兄相信以阿月的能力,阿月一定能够考上的。”
沈不寒轻柔地抚着李琅月的发,像在安慰受惊的小猫。
“就算考不上,师兄也和阿月保证,就算拼尽一切,也会帮阿月再争取三年。”
沈不寒伸出了小指,做出拉钩的手势。
李琅月颤巍巍地伸出自己的小指,沈不寒利落地用自己的手指勾住了李琅月的手指,将他们的拇指用力地按在一起。
沈不寒其实很少和人保证什么,但他所有珍之重之的承诺,几乎都给了李琅月。
只要承诺过李琅月的事情,沈不寒从来都是君子一诺千金,无论此事多么艰难,沈不寒都会拼尽全力做到,无一食言。
热水氤氲开的热气,薰着李琅月的眼睛,李琅月在对上沈不寒温和如春风化雨的眉眼时,竟然忍不住流下泪来。
“怎么还哭了?”
原以为李琅月已经给哄好了,没想到却把人哄哭了。
沈不寒惊慌失措地伸手揩掉李琅月颊边的泪水时,被李琅月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“师兄,我今晚能住在你这里吗?我自己一个人真的害怕,真的睡不着……”
她只要一闭眼,就是十四岁的母亲,被迫嫁到西川,拥有无上尊荣的公主,今上唯一的掌上明珠,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宅里,一点点被吞噬殆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