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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松龄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:“沈大人如今已是皇家的奴婢,公主若是对昔年事耿耿于怀,有很多种方式可以报昔日之仇,但这科举还是开不得玩笑的。”

“左相说的是,只是本宫性子执拗,从哪里失了面子,就总想着从哪里讨回来。”

李琅月回答完裴松龄,转向御座上的李宣,语气中带上了恳求,双目已隐隐蒙上泪光:“臣若是嫁去西戎,此去一别,就再难回故土,不过是想在临行前,成全几个年少时的心愿,可是哪里要求过分,让陛下太过为难了?”

李琅月的要求,说难也难,是宦官能否插手科举的问题,但说简单也简单。

不过就是做个区区科举的通榜,那些嚣张跋扈的节度使对着朝廷要兵要粮,要金山银山的,朝廷都咬咬牙给了。

和李琅月同意去和亲一事相比,让沈不寒做个科举通榜,实在是鸡毛蒜皮。

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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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本文参考的是唐代的科举制度。参考了傅璇琮先生的《唐代科举与文学》吴宗国《唐代科举制度研究》相关内容,出于行文的需要有所改动,唐代没有“榜眼”一词,是宋代之后才将“榜眼”作为第二名的代名词。这里为了让行文更通顺就采取了“榜眼”一说。

2、唐代的科举制度相比后世比较宽松。寒门子弟和门阀贵族的成见依旧存在。

3、关于通榜:洪迈《容斋四笔》卷五《韩文公荐士》条:“唐世科举之柄,专付之主司,仍不糊名,又有交朋之厚者为之助,谓之通榜。”这就是说,阅文并决定取舍,以及评定高低名次的,只有知贡举者一人,另外,其交游之厚者可为之助,叫做通榜(重点)。《唐摭言》卷八《通榜》条,载贞元十八年(802)权德舆知贡举,当时祠部员外郎陆傪与权德舆交往契合,乃为之佐助,韩愈这时在长安,任四门博士之职,于是上书给陆傪,荐侯喜等十人。《唐摭言》就把陆傪称作通榜。——以上来自傅璇琮《唐代科举与文学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