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转千回间好不容易理清了思绪,骆西楼讪笑着,赶紧将沈不寒请进了进来。
“在下河西节度使行军司马骆西楼,参见沈中尉沈大人。”
骆西楼恭恭敬敬地向沈不寒行了一个大礼。
回复骆西楼的,是沈不寒皮笑肉不笑的一声冷哼。
“本官记得,骆娘子上次见面,只是一个小小的西域商人。这才几日不见,摇身一变就成了河西的行军司马,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。”
对上沈不寒这样权势滔天的宦官,骆西楼多少有些发怵,但是再看看沈不寒怀里的李琅月,骆西楼的底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骆西楼敛去面上的谦卑之色,不卑不亢地对沈不寒笑道:“河西府的人,只听公主之命行事,还请沈大人,不要见怪。”
“很好。”沈不寒也意味不明地牵动着唇角,“人我已经送到了,把你们公主送回房间安置吧。”
沈不寒说着,正要将怀里的李琅月交到骆西楼手上,李琅月勾着沈不寒脖子的手却收的更紧了。
沈不寒想要掰开李琅月的手,这回李琅月却是怎么都不肯松开,怕她摔到地上,沈不寒不敢用力挣扎,只能任凭李琅月带着浓郁酒香的气息,喷洒在他的脸颊和脖颈处,激起细碎的酥麻。
沈不寒整个人的身子都在发烫,是强装镇定才不至于失态。
“还不快把你们公主接走。”沈不寒低声怒斥在一旁毫无作为的骆西楼。
骆西楼摊开双手,表示无奈地耸了耸肩:“下官说过,整个河西府,都只听公主之命。如今看公主的意思,应该是想请大人您送她回屋。”
不愧是李琅月带出来的兵……如果这背后没有李琅月的授意,沈不寒不信骆西楼一个区区行军司马,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。
“很好,我记住你了,骆司马。”
沈不寒微微眯起了眼睛,“骆司马”三个字,咬得极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