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尊贵的公主,他只不过是卑微的奴婢,他们之间就不该有这般牵扯。
沈不寒刚往后退了半步,却被李琅月一把拽住了衣袖。
“怀风,不要走……”
李琅月的眼睛没有睁开,发出的声音像是梦中的呢喃,只是眼泪再度滑过颊侧。
李琅月一个扯袖的动作,把沈不寒钉在了原地,北风卷着雪花飘进马车的同时,卷起了沈不寒越来越沉重的呼吸。
六年前的圣都城门边,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的时候,只有李琅月伸手来拉他的衣袖。
那次,他把她狠狠地甩开,犹如割袍断义,恩断义绝。
还要……再把她甩开一次吗?
沈不寒思量许久,终是默默叹了一口气,俯身打横抱起了李琅月。
她的身上,有沈不寒非常熟悉的味道。
是冬雪落在梅花之上,疏影横斜间,被月光淬炼出的气息,柔软又坚韧。
沈不寒叩开了骆府的门。
“这么晚了,谁啊?”
一个女子打着哈欠不耐烦地打开了府门。
“又见面了,骆娘子。”
骆西楼在看见沈不寒凌厉如刀的眉眼时,瞬间收起了不耐烦的神色。在看见窝在沈不寒怀中乖巧如猫的李琅月时,直接瞪大了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