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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是宁姐姐懂我,这些年在河西,都吃不到这一口了。”

李琅月边说着,边撕掉了鸭腿表面的鸭皮扔在一旁。

赵蕙宁这才想起来,李琅月喜欢她做的油酥鸭腿,但只喜欢吃肉,不喜欢吃皮。

每次她给他们做油酥鸭腿,李琅月都会撕掉表面的鸭皮,沈不寒会自觉地递过碗,接过李琅月不要的鸭皮吃掉。

李琅月这一举动,让李宣也想起了很多年前,他们一起在稷下学宫读书的日子。

那时的稷下学宫,没有定国公主李琅月,奸佞权宦沈不寒,九五之尊李宣,母仪天下赵蕙宁。

有的是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,一个身份低微的寒门,一个备受白眼的庶子,还有始终陪伴在他身侧,谨小慎微的宫女。

人才济济的稷下学宫,往来都是皇子皇孙与世家贵胄。

李宣虽然是皇子,但他的生母曾是山南节度使的妾。山南叛变失败后,被充入掖庭,成为最下等宫婢。

因为姿容姣好,李宣生母被醉酒的先帝意外临幸,春风一度后才有了李宣。

李宣的母亲生下李宣不久后便去世了,先帝始终没有给予李宣生母一个名分,甚至李宣在诸皇子中也迟迟没有封号。

正常皇子六岁就开蒙了,李宣是十二岁才进的稷下学宫,刚进学宫的时候,科科都是倒数,甚至字都认不全。

诸皇子和世家的公子都在背后讥笑李宣,说他怕不是个傻子。他的皇兄们都不承认有他这么个弟弟,在背后讥讽愚蠢透顶的李宣,怕不是藩镇的孽种。

沈不寒虽是寒门出身,但每一科都是学宫魁首,是学宫祭酒苏先生最器重的学生,故而即使是背地里再瞧不上寒门的膏粱子弟,表面上也会给沈不寒一两分好脸色。

少时的李宣,甚至都不敢和沈不寒搭话,觉得自己是个傻子,会辱没了未来的状元。

最初,始终不离不弃伴在李宣身侧,反复告诉他,他不是傻子,更不是孽种的,只有宫女赵蕙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