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立着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,那人身穿黑色甲胄,宽阔的肩背伤痕累累,伤口深可见骨。
他手持利剑支在地上,身躯一动不动。
沈鲤心口发紧,窒息般的痛楚压迫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来。
她颤抖着走到他身后,他似有所感,缓慢地转过脸。
那张无比熟悉的英俊面容神色惨白,薄唇翕动,说了句什么。
沈鲤没听清,哭着醒了过来。
她怔怔地望着女儿熟睡的小脸,许久没回过神来。
难不成是宗璋他出了什么事?
不,梦境都是相反的,他一定会好好的!
这几日,沈鲤的担忧与焦虑太过明显,眼底都乌青了一片。
李素莲将她拉到房里,低声问:“阿鲤,你是不是太担心宗璋了?”
沈鲤摸了下耳朵,勉强笑道:“没有,我就是没睡好。”
“你别蒙我,”李素莲道,“你一撒谎就喜欢摸耳朵,宗璋他有经验,还有齐老将军在,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沈鲤眼圈微红,跟奶奶说起她前两天做的噩梦,依偎进她怀中,“奶奶,我很害怕。”
李素莲摩挲着她的背,声音缓慢却带有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阿鲤,宗璋是将军,他既去沙场作战,自然是做好最坏的打算。若是真有那么一天,你是他的妻子,可以难过,但是不能倒下。”
“别忘了,你还有岫姐儿。你是她的娘亲,你得坚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