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可以选择,世间的娘亲谁不想自己的女儿拥有自由广阔的人生?
周宗璋毫不气恼,温声道:“我说这话也是好心,担心你女儿在家无人照顾,没顾及到你的心情,是我考虑不周了。”
沈鲤忙道:“将军您也是为奴婢着想,是奴婢和女儿福薄,没那个福气陪伴小姐。”
一只白兔蹭地从身后蹿了出来,沈鲤唬了一跳,躲避时脚下不稳,眼瞧着就要跌倒,蓦地一只大手扶住了她的腰。
那双手散发着滚烫的热意,沈鲤身子一颤,眼睫微抬,撞进周将军那双漆黑沉静的眼眸中。
她心口扑扑直跳,忙站稳身子,耳根渐渐泛起薄红,“奴婢笨手笨脚的,多谢将军。”
周宗璋不知何时已拎住那只兔子的耳朵,“是我的不是,方才随手把它丢下,不成想它还想逃跑。”
兔子红通通的眼睛里满是惊惶,沈鲤见了心生怜意,轻声问:“将军,左右我们也不缺这口吃的,要不您将这兔子给放了吧?”
周宗璋在猎到这只兔子时,那瞬间不知怎么,便突然想到了沈鲤。
她初见到他时,也是这般怯生生的。
若是带回去,她见了定然会心生不忍吧?
也许是想听她多说几句话,也许是看她的反应是否如他所想的那样,周宗璋听到她胆怯着一张素脸,小心翼翼地与他商量时,心头竟涌出一股强烈的舒爽来。
这和他冲锋陷阵奋勇杀敌时的血脉偾张不同,更多的似是羽毛撩拨心弦的微痒和兴奋。
周宗璋抑住心绪,淡声道:“当然,我本来也是随手捞来的,你若是喜欢,送给你养也行。”
沈鲤摇了摇头:“还是不了,它的家人兴许在等它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