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这几千年的习惯因为身边这个小人类的出现,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,而这样久的习惯因此发生改变,他竟亦说不上遗憾,更不觉得生气。
甚至觉得,万事求全而行,这种做法本来就有些偏执了,事情总是不听变化着的,不可能所有事情都会想他预想的那样发生,比如情命牵,当时哪怕再失控,可是眼前的情况也绝没他想象的那样坏,天也不会塌下来。
甚至他都会留心自己以前从来没在意的事情,他以前不知道自己活着到底为了什么,但现在却似乎在小人类那样超强的求生欲的影响之下,觉得活着本身就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,每天哪怕只是无所事事的感受,不干任何所谓的必须称得上有意义的事情,这也是一种自在无忧的活法了。
想到陆雨娴那样怕痛怕死,此刻还不知道经历了什么,焦洋轻敛眼眸,躬身向万愿阁主致歉作揖:“抱歉,此行还有其他要务,不得不暂别阁主,还待下次拜访详论。”
即便他已经微微低着头,万愿阁主还是从他紧绷着的后背看出了他的慌张,想必是极为要紧的事。
万愿阁主自是懂得事态和眼色,因而俯身作揖回礼送别:“愿殿下此行皆顺。”
“嗯。”意料之外的,焦洋轻应了一声。
大约他心里是真的希望不要出任何意外,所以才应出了声,不自主地将心底里的想法表现了出来。
焦洋起身,顺手将这寻址图收于自己的墟鼎之中,临走前仍不忘多嘱咐了一句:“今日之事,还请阁中勿走漏半点风声。”
他既是化形伪装而来,又不得不在万愿阁主面前暴露身份,但绝不希望这事情走漏出这阁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