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洋不语,凝神看着她的印堂。
又伸出指尖,在她的额心探了探,确认没有发现异常,正如他通过情命牵感知的一般。
但小人类给他的感觉却并不妙。
陆雨娴这些日子都在深海之中,本就换了环境又换了年代,她自个儿或许都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怎样的状态才算对。
但焦洋却能更为清楚地感知到她的身体变化。
陆雨娴在这海底维持生命体征的一切都源于他。
无论呼吸,活动,进食,亦或者更为进阶的情绪,思想,灵力,皆源于他维持。反之亦然,陆雨娴的一切,也都方方面面地影响着焦洋。
只是起初焦洋灵力广,很难察觉到由陆雨娴带来的这些丝毫变化,如蜉蝣撼树,所能波动过于渺小。
而方才,那种感觉却越来越深,甚至猛然来了一出重击,仿佛对着他心口最柔软的那一处扎了极细又极为锐利的尖针。
但这突然的一击,却让他头次犯了难。
找不出缘由。
焦洋极少遇到这样找不到问题根源的棘手情况,让他想不到办法解决。分不清到底是小人类最近在深海待得太久,以至于身体愈发虚弱,亦或是受了情命牵的无端影响,对他的干涉越来越大。
无论哪种情况,都不利于焦洋继续潜入部落。
他环住手,放在陆雨娴颈间。
陆雨娴登时一个激灵。不至于吧,多看了她两眼,难道又给祖宗看不爽了,要两巴掌掐死她?
余光中是焦洋纤长的指节,但渐渐的,指节间生出了微小的蹼,而微屈处愈发变宽,指尖亦是愈发锐利,手背上生出许多细小的鳞片来,那浅蓝色的血管颜色加深,直到这双手都变得发蓝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