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沉吟随口应着,目光却落向了摊放在桌上的那册书本。
书本上留着墨迹未干的两行小诗,显然是裴瑾刚刚写下的。
虽然已经从对方那难以掩藏的惆怅中觉察到了依依不舍之意,但看着“血浸吴钩霜浸瞳,半旗残月压雕弓”的凌厉笔锋,某种不祥的预感,还是让她阵阵心凉。
似乎是留意到了她神情的变化,裴瑾的口气也变得有些复杂:“其实我已经准备要走了,只是这一走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所以才想着能在这里多呆一刻是一刻……”
在他低低地解释声中,温沉吟的心一点点地向下坠去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这荟英堂……以后你都不会再来了吗?”
“嗯……”
裴瑾看着她,还是很平静的样子:“陛下刚颁下圣旨,命父亲去北境驻守。作为他唯一的儿子,我自然也要随他同去……只是北境战事频繁,这一去大概会呆很久,所以这荟英堂……我应该就回不来了。”
北境气候苦寒,环境恶劣,却历来是燕庆两国的兵家必争之地,常年战事频发。
去北境驻守究竟意外着什么,温沉吟不是不清楚。
虽然满心都是难过和不舍,但她为了安慰对方,她还是柔声表示:“没关系,反正这荟英堂一直都在。你若是得空回来,就过来看看,大家都会等着你的!”
“等不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