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一早,天色刚亮,裴砚忱便睁开眼。

怀里安安静静的姑娘还在睡着,就着床幔外溢进来的零星稀疏光线,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。

裴砚忱眼底尽是眷恋与分离的不舍。

目光深深,落在她脸上,想多看一会儿她的模样。

辰时三刻,大军离京赶赴西北。

冬日天亮得晚,这会儿时间已没有很多,裴砚忱慢慢地再度将人搂紧,抱了抱她,在不得不起床宽衣时,缓缓松开臂弯的力道,放轻动作起身下榻。

收拾妥当,离开院子的最后一刻,他撩开床帐,最后看了她一眼。

却不曾想,本该熟睡着的姑娘已经醒来。

她眼底还带着未完全苏醒的困倦。

见他撩床帐,下意识偏头看了过来。

姜映晚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,眼底清醒不少。

“要走了?”她拥着被子,坐起身。

裴砚忱坐在床畔,习惯性握着她腕骨揉了揉,“要走了。再睡会儿,不用醒这么早。”

姜映晚无声点头。

她动了动唇,似想说些什么,还未开口,裴砚忱已握着她手腕抱过来,欺身低头,往她唇上轻轻吻了吻。

他知道,她是想说什么。

如果是两个彼此深爱的眷侣经历这种场面,夫君亲征当日,夫人定泪眼婆娑地嘱咐许多许多,但他与姜映晚之间,与常人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