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儿是不是哭了?”

裴砚忱垂着眉眼,长指将小衣上细细软软的带子系上,亲眼看着那些行房的痕迹被衣襟一点点遮住,轻启薄唇,说:

“晨间小家伙刚醒时哭了两声,这会儿与清棠玩得正欢,夫人无需担心。”

将衣裙全部穿好并洗漱完,裴砚忱又抱着姜映晚去了妆台前,亲手帮她描眉。

挽发这种事,裴砚忱还未完全学会。

上个月他拿着亲手做的簪子给她试了一次,但挽出来的发髻松松垮垮的,还未完全成型,就被她一把扯下了簪子。

梳完妆,姜映晚看了眼镜面,正想去看几眼孩子,刚起身,却又被他拉住手腕。

“今日什么安排?”他问她。

姜映晚想了想,说:“陪安儿玩会儿,再去给祖母和母亲请安,回来看账册。”

他轻轻拥住她,目光从她耳垂上的白玉耳铛上掠过,“分给我一些时间,回京的路上,给夫人带了不少有趣的礼品,我带你去看可有喜欢的。”

大昭三八三年。

小怀安过完两岁生辰。

刚出生时小小一团、连抱一下都不敢用力的小家伙,这会儿已经能跑会跳。

但不管刚出生,还是如今长得大些了,裴怀安还是一如既往最喜欢黏着姜映晚,有事没事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,望着她喊“娘亲”。

秋末这天,裴砚忱如常下朝回来。

径直走向翠竹苑,习惯性先去主院看妻儿。

矮榻上,姜映晚拿着一只小铃铛逗着裴怀安,小怀安却对那铃铛不起什么兴趣,肉乎乎的小手抓着姜映晚的衣袖,仰着白嫩嫩的小脸一声声喊着娘亲。